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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拾起民国的回忆

你或许只有在留声机里

周璇的胶木唱片上听到民国的声音

也或许只有在流散在古肆的泛黄老照片上看到民国的人文

要寻找民国的遗存

你在上海外滩随处可见法式的民国建筑

在石库门某个咖啡馆里不经意就能发现英式的民国家具

在王家卫的《花样年华》里一睹民国的华丽旗袍

在李安的《色戒》里欣赏阔太们麻将桌旁的精致玻璃器皿

开始萌发玻璃器的收藏源于五年前第一次逛上海城隍庙古董市场

发现这里的古董与其它城市截然不同

大概是因为上海这个城市的地域特性

大概是因为上海那段繁华的民国时代

一个离我们比较近的过往时代

一个军阀混战社会动荡的时代

一个西风东渐华丽奢靡的时代

这个法式绿玻璃尊

便是我和玻璃器初次邂逅时买的

在一个斗大的古董店前我停下脚步

我喜欢走进小而乱且杂的古董店

因为有在藏宝库房里寻宝的快感

这个店没有明清的青花瓷

没有宋元的龙泉瓷

也没有汉代的陶器

更没有战国的青铜器

那这还能算是个古董店吗

玩几十年高古陶的老先生或许会这样问

收藏了满屋明清字画的大藏家也或许会这样问

而我毫无疑问

这也是古董店

粗略看一下

绝大多数古董都是近百年的历史

也就是民国时代

而且都以日常生活用品饰品为主

虽然满屋的古董加起来都不及清末的某件官窑瓷

但是因为很实用所以很生活

其中最为抢眼的就是几件玻璃器皿

大概是看久了粗陶古瓷

第一眼看到这些古董玻璃就被她独有的华贵气质所吸引

色彩绚丽晶莹通透

怪不得清代人要给琉璃“赛玉”的美誉

这个玻璃尊旁边应该还有一对玻璃花插构成一组

是民国时代洋房里壁炉上必不可少的饰品

虽经修补

但我喜欢

喜欢作为古董应该有的熟旧感

也喜欢它承载了时代的沧桑感

赋予了观者对陈年旧事的联想

要么是小少爷在花园池中看见一群小蝌蚪

连忙跑进客厅

捧起壁炉上的玻璃尊就往池边蹦去

脚底一滑

给摔了

要么是管家的小女儿开始学着打扫卫生

掸灰至壁炉时

由于人小够不着台面

踮起脚挪动玻璃尊时

脚一扭摔了

等等这样或那样的联想都只是联想

能肯定的是主人并没有舍得丢弃

而是请来修碗匠钻上瓷眼打上锔钉

继续倍加珍爱

以至传承至今

足见玻璃器在民国时代的风靡程度

想着想着我便走了神

随后听到身后一通外语而回过神来

三位外国游客走进来

由于店内地方太小

我转身便出店门

走出三五米才真回过神来

我不是要买吗

但也不必太急

在别人眼里或许只是残器

洋人更不会捷足先登

洋人不会到中国来买洋古董的吧

其实玩古董多半是玩一个地域差

玩一个各地的文化差异

玩一个稀有

西方人玩东方的古董

东方人玩西方的古董

南宋龙泉窑葫芦瓶

与“福禄”谐音

器形如“吉”字

又名“大吉瓶”

04年常州南大街建筑工地掘得一片

釉面肥厚

开片错落有致

如冰似玉

釉色温雅

如梅子青

仅是一片

足见一斑

从尺寸之小来推断

应该是把玩陈设器

虽不是万贯家财也不及的钧瓷一片

但父亲始终视如瑰宝

身患绝症仍念念不忘要修复成器

只奈天不成全

未能有精力修完

近期苏州一茶屋

得见唐末宋初

越窑秘色葫芦形执壶残器

形制规正

釉色均匀

翠如碧玉

我从未见过这么美的越窑青瓷

实为上林湖窑口的上乘之作

走出茶屋

曾和晓兰戏言

终要占为己有

现在想来

管他秘色青瓷

还是上乘之作

仍不及吾父一器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怎么可能都带回家来

其实家里就有很多值得珍藏的

只是你视而不见

小雨的清晨

田间的河边

格外清新

鸡虽然不是半夜起来的

但也蛮早

感谢晓兰的妈妈

为我设榻